NHK纪录片 自闭症少年的内心世界

日本自闭症少年东田直树将自己的心声撰写成了一本随笔集。这本书畅销20多个国家,给全球无数自闭症家庭带来了希望,也帮助更多的人了解并接纳自闭症群体。在当今社会,自闭症谱系障碍的整体发病率约为1%,但社会对于这一群体的理解和接纳却远远不够。本期节目走进东田直树和其他几位自闭症少年的生活,聆听他们的内心世界。

每59个孩子当中,就有1个自闭症患者。

对于自闭症的孩子,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们不爱说话,表达不清,做事不利索,行为古怪……

但是,自闭症的孩子真的只是说了就忘,不爱表达吗?

NHK的纪录片《自闭症少年的内心世界》拍摄了日本作家兼重度自闭症患者东田直树,很多人看完纪录片之后才意识到,原来大家对自闭症的孩子有如此多的误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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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树在5岁的时候被确诊为自闭症,和其他自闭症儿童一样,直树几乎不会说话,他的父母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跟他相处。

但是让直树母亲有一丝欣慰的是,她发现直树天生就对文字有超群的记忆力,于是开始培养和锻炼他的这个能力。

经过一番努力,直树的创作潜能被激发出来,7岁的时候便开始写作,13岁的时候写了随笔集《为何我会跳起来》,这本书里列出了58个关于自闭症的问题,通过直树的自问自答,抒发了一个自闭症孩子的内心情感。

《为何我会跳起来》被翻译成英文之后,随即风靡,在20多个国家畅销,直树目前也有了自己的写作工作室。

但是,当我在纪录片的镜头里看到直树写作的情景时,眼眶不由地湿润了。

 

02

作家给人的印象大多都是洋洋洒洒、挥斥方遒,但是对于自闭症的直树来说,写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他打字的时候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,缓慢,笨拙,2天能完成800字的文章也已经很顺利了;

而且,有时候他根本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,他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,不停地告诉自己“我要冷静”,提醒自己不要掉进不受自己控制的深渊里。

即便这样,他的内心仍然有着充沛的情感和表达欲望。

或者说,直树能用键盘来敲下自己的内心所想,表达自己的情绪,在自闭症的患者里,已经实属幸运了。

“为什么我们不能正常的交流呢?”

“因为我想说的话总是说不出来,只能任由无关的词语接二连三地脱口而出,我们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,不能安静地待着,也不能按照指示去行动,就像在操纵一台劣质的机器人一样。”

“为什么我们一直会问同样的问题呢?”

“刚才听到的事情和很久以前听到的事情,在我记忆中,没有什么区别,对此,我也不是很清楚,大家的记忆也许是像线一样连续不断,而我的记忆是点状的,我总要拾起这些点状的片段,才能寻回回忆。”

他在随笔里说,他的记忆是点状的,他知道有的话重复了很多遍,但还是说不出来,他也有很充沛的情绪,但是一到口头表达的时候,语音系统就跟不上大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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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直树的随笔集翻译成英文的是爱尔兰作家大卫·米切尔,1969年出生的他,刚过30岁就被《格兰塔》(Granta)杂志评为“20位最佳英国青年小说家”之一,2007年的时候又被美国《时代》杂志列为“世界100个最具影响力的人物”之一。

除了是一名有天赋的作家,大卫也是一个重度自闭症孩子的父亲。

无法和人正常交流,时不时还做出用头砸地这样令人费解的动作,原本以为孩子的降生会给家庭增添更多的温暖,但是当儿子被确诊为自闭症之后,大卫的天好像瞬间要坍塌一样,甚至,他开始仇视这个世界,可怜绝望的自己。

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孩子交流,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他,他为自己的束手无策感到崩溃。

一切的转机来自直树的这本随笔集。

为什么儿子会害怕巨大的响声?为什么儿子会突然变得惊慌?

对于儿子做出的种种怪异的行为,在读完直树的随笔之后,大卫才第一次知道。他热泪盈眶地说,“感觉我的孩子是借直树的语言来向我倾诉 。”

他也不再抱怨孩子,不再怨天尤人,他把日语的《为何我会跳起来》翻译成了英文,让更多人了解自闭症孩子的内心,很多自闭症孩子的家长说,终于可以和孩子有所交流了。

为了更加深入地了解自己的儿子,也为了感谢拯救了自己的直树,大卫还亲自去到日本和直树交流。

当然,表面上看,我甚至会认为这样的交流对于直树来说是一种折磨,因为他说话的时候要使用键盘纸板,才能更顺利地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表达出来。

不过,大卫心里明白,直树是开心的,因为有人愿意倾听他的想法,愿意等待他以超级慢的速度说出话来。

或许,没有什么比耐心倾听更能让直树开心的了。

04

这部纪录片叫《自闭症少年的内心世界》,也叫《你让我明白了我儿子那些事》,因为直树的这本关于自闭症随笔集,的确影响了无数生养了自闭症孩子的家庭。

纪录片的结尾,拍摄了13岁的挪威男孩斯科特·杜拉格斯浩特。

童年的时候,斯科特就不喜欢和人对视,随着慢慢长大,他还是不喜欢和人交谈,他更愿意的是和不需要语言就能交流的动物做朋友,他最喜欢的就是跳。

开心的时候跳,忐忑的时候也跳,他的母亲说,13岁的斯科特,可以一个人在院子里跳1个多小时,一年能跳烂15双鞋。

直树在书里写到,有时候,他们蹦蹦跳跳的,别人会以为他们是太兴奋了,所以才忘乎所以。

但当他跳向天空的时候,心也飞向了天空,他跳起来,是想与天空融为一体,然后随着天空一起摇摆,仿佛自己也成为了一只可以自由飞翔的鸟儿,可以飞向远方,在湛蓝的天空中翱翔。

从直树的文字当中,斯科特的母亲好像也感受到了儿子心中的这个小秘密。所以,斯科特的父母在家门口设置了一个蹦床,让斯科特可以自由地跳跃,也可以减少跳跃对脚的磨损。

直树的随笔集让更多人走进了自闭症患者的世界,或许他们表达困难,但是他们仍然渴望表达,也渴望倾听。

他们开心的时候会兴奋地跳起来,但是这种时候,他们只想自由随意地起跳跃,感受海阔天空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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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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